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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師

唯識法相觀

南師唯識法相的修止觀的方法

 

我們每一個人生命帶來的種子所發的那個異熟習氣、等流習氣不同,不一樣。不一樣就是不一樣,那個電視上講的,沒有辦法。這個就是我們的種性。那麼,到底為什麼態度不一樣、神氣不一樣、講話不一樣呢?這是阿賴耶識的表相,唯識學的名詞叫作“相分”,這一部分不同,現象不同。

“見分”來了,“見分恒取此為境故。”“見分”跟“相分”記得啊。我們第八阿賴耶識這個心的作用有“四分”,四個部分:相分、見分、證分、證自證分。

所以你們學禪宗,年輕人講悟道,開悟了,什麼叫開悟了?大家說:哎呀,“雲淡風清”啊……“青蛙跳井”啊……悟了、悟了……看到花悟了,呵,那真誤了,耽誤了,不是大徹大悟的悟。

 

你修行縱然達到清淨無念的境界還是“相分”,不是“見分”。我們這個相分—什麼是相分呢?我們諸位體會啊,學佛法唯識,慢慢體會進去了,你可以研究佛學了。現在諸位坐在這裡,我在講話,你們的精神都在注意我的講話,注意這個道理,眼睛精神都在注意前面,這個是相分。現在諸位想想看,當你注意我在前面講話的這個道理,你的內心上有個知道:嗯,這個道理對……不對?對不對?那個是見分,懂了沒有?那個是見分。你看著前面……這是相分的作用,所以我們眼睛能夠看、耳朵能夠聽、身體能夠感覺,這是第八阿賴耶識的相分。見分呢,我們知道自己:哎呀,這個對、這個不對。這是見分。

 

譬如你們諸位年輕的同學,天天坐在禪堂裡修禪定,感覺到:哎喲,我最討厭……你們經常問我:“老師啊,我最痛苦了,這個思想停不了啊?”你們都是這個問題,對不對?你那個思想往來停不掉,那個是相分;你知道自己:哎呀,好討厭,我這個思想怎麼……那是見分!它不在那個思想上嘛,對不對?是不是這樣?你們同學想想看。

 

所以,叫你修道只管見分不管相分呀,懂了吧!?

 

再告訴你們,你們念佛,阿彌陀佛、阿彌陀佛……不管佛陀阿彌、阿彌陀佛都可以,倒轉來陀,這樣陀過來陀過去,阿彌陀佛、陀佛……隨便你們陀吧,陀佛、陀佛、陀佛……念得快的時候,這一念就是相分,你知道自己我現在在陀佛、陀佛、陀佛……這是見分,懂了吧?修行要在見分上修。

 

哎,今天晚上我是傳的密宗啊,真的,不是給你們講笑話。你要去學密宗,這一點給你指出來,不曉得要你磕多少頭啊,拿多少供養,多誠懇,才告訴你。這是見分。

 

那麼,你見分懂了,見道了沒有?不見得,你從此可以曉得修持之路,所以不要被相分騙去了,你只修見分。你阿彌陀佛、阿彌陀佛……你自己的見分知道自己在阿彌陀佛,念念清楚,那個見分就是道的根本,知道了見分可以開始修了。

 

結果你們坐在那裡修了半天:“哎呀,老師呀,氣脈動了……哎呀,任督二脈通不過。”那個相分的相分,你理它幹什麼呀!?這四大本空,你不要理它,管它呢,它痛就痛嘛。你知道自己:哎喲,我現在頭痛—那個見分沒有頭痛啊,你何必被相分騙去了!懂了吧,就不要著相了。

 

你說:“哎喲,牙齒痛……阿彌陀佛,牙齒痛……阿彌陀佛,牙齒痛……”你自己還有知道:“耶,哈哈,我很好玩,又曉得牙齒痛,又曉得念佛。”對不對?那個是見分!它也不痛,它也沒有在念,懂了吧?這聽懂沒有?聽懂了拿紅包來。如果聽不懂我多冤枉啊,花了這麼大的力氣告訴你們,你看把我這個東西……就白花了。

 

見分懂了吧?相分都懂了沒有?不懂的舉手哦。這次說下來要全體懂,我就高興了,那我就要送你們紅包了。

 

聽嘛,聽這個幹什麼嘛?家裡都有事,浪費時間,看電影都比這個多好看,何必到這來受著個罪呀!相分、見分懂了吧?修行以見分起修,不管相分。

 

哦,看到光了,哎喲,知道過去、未來了,算什麼?有些朋友好奇的,一天到黑問我:哎呀,有神通了。見個鬼,什麼神通?神通都是相分。

 

什麼叫神通?是你神經,真的神經哦。你生理因為靜坐下來,那個氣機到達了—就是身上有電,電能到達了眼神經後腦那個視覺神經,在那裡刺激了,所以坐起來:哎喲,看到些影像。結果呀,你忘記了“見分”,跟著影像去跑了。結果:我看到……哎呀……然後說出來……對了,有時候說得蠻准,小事一定準,大事包你不准。大事都給你准了的話,那世界上有神通的人多得很。打仗,國防經費都不需要了,找個有神通的人坐在那裡打仗就可以了。不可能的,無此事!

 

你再說嘛,神通最大總大不過於釋迦牟尼佛吧?釋迦牟尼佛自己當時在生得時候,看到自己的國家受人家的欺負,他考慮了七天,頭痛了七天,那是真頭痛啊,怎麼辦?其實他自己不講佛法了,把軍服穿上,自己來作國王,把人家打退—他曉得這樣可以統一世界,又怎麼辦?救得了眾生嗎?考慮結果:不管,我要救眾生,不是為了自己一個地方,所以頭痛了七天。

 

他的神通那麼大,他怎麼不打坐坐在那裡,吐一口水“呸!”把敵人統統淹死了,多好呢?哈,他怎麼不用這個神通呢,我問你?上帝那麼大的本事怎麼不把世界上的魔鬼消滅了?觀世音菩薩救苦救難,他怎麼不來救這個?沒有辦法!中間還有個菩薩擋住的—大勢至菩薩。那個大勢所到,觀音菩薩是站在對面,觀音菩薩是要聽從大慈大悲走的,阿彌陀佛這邊是大勢至菩薩,說:老兄,不行。他就不動了,這個大勢所趨有什麼辦法。要懂這個。

 

所以,那些都不是神通,那都是相分,你著相了,不是神通,叫什麼?神通的老弟,第二號—神經,所以不要著迷了。你們一天到晚這樣那樣的……一天到晚問我這樣,老實講,我看到你真想打你三百板屁股,昏頭昏腦,沒有知識,喜歡入迷。相分、見分要懂,修行是見分去修。

 

但是,“見分”修到了,你悟道了沒有?沒有。要“證分”,“見”也空、“相”也空、空也空,這個時候—證道,就是“證分”。

 

證分到了對不對呢?哎,小心,誰說你這個證分證道了?佛也走了,不在這裡,彌勒菩薩還沒有來,龍樹菩薩、馬鳴菩薩、觀世音都不在。你自己證到了,認為對不對呢?求誰來給你證明一下呢?你只有求自己—“證自證分”,還要求證。

 

求證以後,真悟了道,見了道,三明六通的神通有沒有?一定有。話說回來,剛才我罵了半天神通,那是真的,真正的神通是大智慧成就,還是唯心所造的。所以證到了道的人,你證得對不對?後面還有個作用,叫證自證分,證到自己所證到的,這個才是真的到了。

 

換句話,你們念佛,有些同學,今天這個同學問我,這個同學很用功哇。下午,同學們跟我做事的看到,都可憐老師,“老師你好可憐啊,真的,一分鐘都沒有空過。”我說:“我哪一天有一分鐘空過呀?”因為他們看到有客人來,這件事、那件事……就是沒有一分鐘的空。那麼,中間有個同學,好久不見了,他跑來。我問他怎麼樣?好久不見他了,好像有事要問我,站了半天,站那裡,他看我有事嘛。我一看,(我)沒得神通,那就是鬼通,我曉得他站在那裡等我,一定有事。我說:“來來,有事你不要客氣。”他說:“有。”我說:“你有什麼事?坐下來。”“有個問題請教。”我說:“快點快點說吧,我沒有時間。”他說:“念佛念到現在,啊……,我現在念佛啊,念念……,一心不亂。可一心不亂當中啊,有個講不出來的,啊……,非常好,非常好,我也不曉得怎麼講?”我聽了半天,我說:“你問我什麼問題啊?”“啊……這個不曉得怎麼講?”我說:“你不會講,我替你講好不好?”他說:“好嘛老師,你給我講。”我說:“你現在念佛,念得很好,專一,然後專一後,啊,有個清淨啊,這個清淨好啊,雖然曉得清淨嘛,有時佛還在念,是不是這樣?”他說:“是呀!老師,你講得對啊!”我說:“你看你,你問我問題,講不出來還要我講,我是自問自答了,哈,那我就自問自答。好,你看,我現在代表你,念佛,念念,念得好哇好,啊,那個好啊,啊,清淨啊!不要講清淨了,就是講不出來的那個,對不對?”“對。”“好,你同時知道有個念佛,也有個很妙、很好的,對不對?”“對。”我說:“三個了。”他愣住了。“對對對。”你說這不是三個心嗎?一個念佛,又知道這個念佛的境界好清淨、好妙,不是兩個了嗎?你又知道這兩個的,這不是三個了嗎?對不對?你們聽懂了嗎?我說:“你啊,怎麼搞的?你也跟我那麼多年了,聽課也常常來。雖然工作忙呀,被派出去—這不就是見分嘛!你不要管那個清淨不清淨,那個相分都不要管,你一念,你自己知道:哎,這個境界好。這個有什麼稀奇呢?不過還是見分。再念下去,更進一步再來問我。”我說:“好了,你走吧,有事情再過來。”就是這麼一件事,那麼簡單。

 

現在講到這“四分”,自己必須要把它搞清楚。換句話,你們懂了這個,自己念佛、修行很好嘛,每個都曉得自己走路了。

 

那麼有些同學講,我打起坐來呀念佛,就是想睡覺,昏沉。笨!還要問老師?你問老師,我一定叫你:不准昏沉!你有什麼辦法?只好把自己眼睛睜開,痛苦死了。好笨哦!上去要昏沉你就睡你的覺嘛,我裝著看不見就好了嘛。還要問?問了我不打你怎麼辦呢,就對不起他了,他不睡覺你在睡覺,我當然要打你了。你不要問我啊,我上來也裝起,開隻眼閉隻眼看不見,讓你坐在那裡睡。你怎麼那麼笨?你一邊坐起來在睡覺,你一邊知道自己:“格老子,我現在腦子昏沉,迷迷糊糊,怎麼要睡耶。”那個見分沒有睡呀!懂了沒有!笨傢伙,哈哈。修行是找那個見分,不管那個相分。

 

那麼你說:我怎麼會睡覺呢?這是生理的作用,或者你睡眠不夠,或者營養不良,或者體能剛剛勞動了,它需要睡覺一下。如果你懂了這個道理,你睡覺我決不打你香板,因為你懂了見分。哦,你雖然在睡,你一定知道:“我現在怎麼老是在睡?”而且睡的時候老師過來你也知道:“糟糕,不要給老師看見。”那個見分不是很清楚地在那裡?哪裡在昏沉嘛!好笨啊,覺都沒有本事睡。

 

今天我是傳大法你以為我是跟你們講笑話?你們要學佛學密宗啊,我告訴你,學四十年以後,上師才肯傳給你。我今天傳給你的這個是什麼東西,你們知道嗎?真是喲,在密宗講是“見道分的大手印”。

 

但是我不管,我公開給你講,這是佛法嘛,沒有什麼叫作秘密的。這個道理懂了,你們可以修行了。然後你也可以有資格打起坐來睡覺,你一邊睡覺,你那個不睡—知道自己在睡覺的那個見分它沒有在睡覺,懂了吧?這個睡覺是外相,外相睡得好……而且有些同學,笨同學問我,他好笨哦:“老師呀,我昨天老是昏沉睡覺。”我說你讓它睡嘛。他又沒有這個膽,好像心裡想:哎呀,老師在挖苦我,看我不起地答覆我。我講的是真話,怎麼是真話呢?你坐起就睡覺,可見你的覺睡得不夠。格老子,讓你睡三天三夜,睡夠了看你怎麼樣,你想睡都睡不著了,那個時候你就接著問了:“老師,我怎麼睡不著了呢?”(眾笑)好笨啊,怎麼樣修行哦!修行是見地難啊,見道難,抓住見分開始修。

 

今天這個法門叫什麼—唯識觀。真的喲,修唯識法相觀,差不多幾百年來失傳了。我現在告訴你們,這就是唯識法相的修止觀的方法。你們懂了吧?要尊重這個法門哦!別處聽不到了,只此一家別無分號。哎,真的啊,很嚴重啊。但是到了你們嘴裡告訴別人就變相了,哈,就變了樣子呢,就不對了。所以好好自己去修持。

 

 

觀世音菩薩聖誕法會 時間: 國曆3月23日(農曆2月17日)

觀世音菩薩“千處祈求千處應,苦海常作渡人舟”  

十方禪林台北道場慶祝觀世音菩薩聖誕舉辦法會(上午8:30至下午5:30),虔誦觀世音菩薩成道品與普門品並虔修準提法。歡迎大眾蒞臨參加法會與共修,功德無量。

觀世音菩薩聖誕法會

時間: 國曆3月23日(農曆2月17日) 星期六(上午8:30至下午5:30)

地點:台北市信義路二段271號11樓

 

 

觀世音菩薩的慈悲與人類文化的關係 

     南懷瑾先生 講述 

  (南懷瑾教授早年曾應邀隨中日文化訪問團赴日,作為時一週的講學,並為日本新建那智山妙正寺觀音菩薩落成開光,南教授在開光典禮上,曾就「觀世音菩薩的慈悲與人類文化的關係」向日本各界人士作專題講演,對觀世音菩薩的慈悲救世精神,闡揚深邃。) 

  「觀世音菩薩」的名號與他的慈悲威德,深入亞洲人心目中,約有三千年的悠久歷史。他慈悲為懷的精神,與中華民族素以仁義存心的教化相融會,已成為家喻戶曉,男女老幼無所不知的人生守則;以慈悲的心腸而濟世利物,以犧牲小我而成全大我的懷抱救苦救難,因此而成為中華民族的中心思想,已有一五○○年的歷史。而遠在一三○○年前左右,正當中國唐代初期,觀世音菩薩的精神與教化,同時隨著中國佛教文化而傳播到日本、韓國,以及東南亞各地,至今已達千餘年之久,所以他又是東方文化精神的座標。但是他們的歷史淵源,還不止於此;遠在三千年前,釋迦牟尼佛尚未創建佛教,及正當他創立佛教的階段,觀世音菩薩的教化精神,在印度固有宗教的婆羅門教中,已經存有典範。所以佛教的大乘經典中,釋迦牟尼佛指出他在遠古以前早已成佛,他的原始名號,稱為「正法明如來」。他與中國唐代中葉傳入日本的佛教密宗的毗盧遮那佛(大日如來),幾乎具有相等的悠久歷史。他又是密宗蓮花部的本尊,例如:馬首明王、準提佛母、四臂觀音、千手千眼大悲觀世音等等,都是他二而一,一而二的分身現象。由此看來,觀世音菩薩慈悲濟世教化的精神,不但在人類歷史上,早已成為亞洲文化的中堅信仰,同時也可以說是人類文化多方面的光榮。因為東方文化的慈悲與仁義,與西方文化的博愛,雖然只有在名辭的涵義與解釋的內容上,意義略有深淺的差別,但是,在為指出人性本有善良而光明的一面,並無太大的差異;這與觀世音菩薩化身千億的意義,正好相互吻合。 
  現在我們簡略扼要的舉出觀世音菩薩「慈悲濟世的精神,應化利物的形式,智慧解脫的開發,名號具有的含義」四個要點,稍加說明: 
  慈悲濟世的精神:在中國大乘的佛教思想裏,慈悲二個字,雖然構成為一個名辭,但有兩種不同的含義。所謂「慈」:是具有父性的慈愛,它在濟世、救人、利物的範圍中,含有莊嚴肅穆的意義;譬如夏天的太陽,它有利於世人與萬物,但有時候也會使你望之生畏。所謂「悲」:是具有母性的慈愛,它有一味的含容撫育萬物而不辭其勞的作用。這種母性慈愛的悲心,卻往往被人誤解為「婦人之仁」,好像沒有太大的價值;然而人們如果能夠徹底擴充所謂「婦人之心」的悲心,也就是發揮了人類母愛的偉大。我們只要仔細觀察世界上每個大宗教,它的最崇高的象徵,往往都是以母性來作為代表,便可知道宗教文化的真正精神所在了。所以觀世音菩薩在東方的宗教中,他始終以女性的化身出現,也就是這個道理。事實上,女性在人類中,固然付出了無比崇高的母愛,同時所遭遇到人生的痛苦與災難,也比男性更多、更大,這是我們有志為人類文化和平而努力的人們,所應該具有更深切的認識與了解;這也就是東方佛教,觀世音菩薩的聖像,經常以女性的化身而站在茫茫苦海中而救人利物的深長意義。此外,我們更要瞭解觀世音菩薩的慈悲救世利物的精神,是無條件的絕對的慈愛。因此佛學中解釋「慈」與「悲」,是說它為「無緣之慈」、「同體之悲」。所謂「無緣慈」,就是無條件、無要求的慈愛。所謂「同體悲」,就是無時間、無空間的阻礙,悲愛一切人類眾生。中國儒家所謂:「民吾胞也」、「物吾與也」,也同是由這種觀念而出發的。 
  應化利物的形式:根據佛教大乘經典,如法華經、華嚴經等等的記載,觀世音菩薩為了達到慈悲救世的願望,他能夠以種種不同的化身而應化利物;法華經中的普門品,就說他:「應以何身得度者,即現何身而為說法。」他能夠以比丘、宰官、居士、男女等各種身形而顯世應化。我們如果僅以普通觀念來看,這種說法,好像完全屬於宗教性的神秘主義,事實上,世間多少不同身份的人,都抱有一番「悲天憫人」思想,甚之,真能做到「悲天憫人」的事業,不過各以不同的立場、不同的身份,為人類和平而努力。例如我們當年的決策──「以德報怨」,與貴國上下明智之士祈求和平的動機,以及現在中日兩國朝野人士對於今天建寺的用心,也正是觀世音菩薩化身千百萬億的慈悲精神的一種榜樣。 
  智慧解脫的開發:遠在一五○○年前左右,自從佛教大乘思想在中國生根,而與中國文化中儒、道兩家思想合流以來,觀世音菩薩藉著另一化身名號為「觀自在菩薩」的智慧,闡發人性智慧昇華的文化思想,不但普遍深入東亞各國,提高了東方人對形而上的瞭解深度,與發揮人性至善的解脫境界;同時,他的濃縮成為一卷數百字的經書「般若波羅密多心經」已經成為東方人千餘年來人生哲學的圭皋。所謂: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的名言,使東方人能超越於物性的追求與享受,而進入精神世界的昇華領域,的確具有人類文化思想上的另一面偉大而崇高的價值。 
  名號具有的含義:我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上與人生最密切,而首先接觸到的,便是聲色的關係。所謂聲色,也便是物理世界中的光色與音聲,與人生生命中所有的光色與音聲,與人生生命中所有的色相與呼號。我們從外表上,看到各種形形色色所構成的這個世界,以及世上許多自然音聲的美妙,便會使人感覺到人世的優美,而產生了許多文學與藝術的意識,給予歌頌與讚嘆。但是透過這些外表,深入觀察,我們便可瞭解這個世界到處充滿著憂悲苦惱,啼饑號寒,以及求生不得,祈死不能的痛苦呼號。例如本世紀的人們,因為文化學術思想上的偏差,導致目前中國的情形,使我們同胞,陷入水深火熱的痛苦之中;甚之,它的流毒蔓延,還在不斷的浸透到整個亞洲地區,使多少人流離失所,多少人生死兩難,而呼號求救!觀世音菩薩是觀察世界上苦難的呼聲,而來「循聲救苦」,這是他大慈大悲、救苦救難、大無畏精神與作為的境界。由此可知,觀世音菩薩名號的含義,和內涵的慈悲精神,正是我們急需效法的宗旨。 
  而且人類的文化與文明,到了二十世紀的今天,自然科學的日新月異,促進物質文明的快速發展,它給予人類世界許多物質生活上的便利,與肉體生理上新奇舒適的享受。相反的,生存在今天世界的人們,他所遭遇到精神與心靈上的壓力與痛苦,並沒有因為自然科學的發達而得到平安;因此,東方人文文化的精義,與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的精神,也正是救時的良藥。 
  我們今天不遠千里而來到貴國,參加觀世音菩薩與關公、徐福聖像的開光典禮,深為欣喜貴國朝野各界與我華僑同胞們為中華文化儒、佛、道三家的典範而樹立規模。今後更希望中日兩國,能夠共同攜手,發揚東方文化的精神,以補救今天世界人類文化的不足,這便是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願望的宗旨,也是我們共同祈求的目標。 

起心動念皆有果報

「我今迴向諸善根,願諸智行悉同彼」,迴向的觀念在佛教裏是個重要的課題,我以前也常提到這方面的道理。你們當中有人認為迴向就是回轉過來,雖然修行人將所有功德善業迴向某齋主或一切眾生,其實這些功德善業最後還是回歸到修行人自己身上,反之惡業亦同。這個說法大致可以,但還是僅止於理上的解釋。

又有人說迴向就像現在流行的飛盤,用個方法丟出去後,它在空中飛行一下必又迴旋回來原處。這樣講算不錯,比較生動切實些,然而仍屬比量之論。

有位同學某次精誠專注唸誦心經,當他末了動念以此迴向給某位遭逢意外的道友時,竟看到一道光明從自己身上射出老遠,最後又迴旋掉落自己身上,感到非常奇怪。大家想想,對於迴向的道理,此例一舉不就有點不言而喻了嗎。

迴向二字,其理至深,若要詳述,答案也不僅止於上述一端,其中還牽涉到佛法許多形上與形下相關的問題,簡單而言,就是整個宇宙與生命的輪迴。輪迴說是三世,三世其實是同時,所以你一起心動念,一言一行,不管是善是惡,當下便是同等的報應。你大力拍桌一下,桌子已同時分毫不差地回敬你所拍之力,這是因果同時,因即是果,果即是因。

恭錄自南懷瑾老師《一個學佛者的基本信念》╱ p. 89

/ 南師開示

如何修證佛法之定

已經證到的人,或任何一個完全沒有入門,甚至連靜坐都沒有經驗的人,應該從哪一方面開始修持才好呢?答案是從知覺部分。悟了道的人,還必須要經過這個修持,再來求證;沒有悟道的人,更需要經過這個修持,以求真修實證。現在來講修證的功夫。分兩面處理,一個是知覺方面,一個是感覺方面。

問題是怎麼樣去修證呢?首先就要把我們第六意識這一知,自己假造一個所緣境界,先假造一個能把握住、能抓得住的事物或境界。為什麼叫它是假造呢?拿佛學唯識的名詞就叫作意。(換名詞就好聽了,所以我們學佛學道,不要被名詞所騙。)先要作意,比如念佛,這一句佛號是作意來的,因為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這個方法,我們聽過以後,接受了這個方法,自己在意識上建立一個佛號,這是作意。學密宗的人念咒子也好,觀想也好,這都是作意,造一個所緣。乃至學禪人的參話頭也好,甚而完全達到三際托空的境界,統統都是第六意識在作意。在第六意識中,自己認為這是清淨,這是空。連天台宗的止觀聽息,或觀音耳根法門等等,這些所有的方法,綜合起來,都是唯識學五遍行的“作意”

天台宗所謂“假立”,就是空、假、中三觀的“假觀”。假觀是建立一個所緣,本來沒有,由無中生有。意識中原本沒有,而去假立的一個東西,這種假立的方法,就產生了佛說的八萬四千法門。比如道家修上丹田、中丹田、下丹田,(女人決不可守下丹田,稍作意下丹田,會出毛病,很嚴重的。假定女人要作意身體上,只能夠守中丹田,也就是胸部以上。)及守竅、守光、煉氣、存想,統統是作意,真是八萬四千法門。但不管如何,都是先找一個作意。

尤其在座一些老修行們,稍有所得,半途打了退票。學佛法最初的就是最後的;最基本的就是最高深的;最初的一念也是最後的一念。我們沒去注意這一點,往往得一點境界,得一點道理上的體會後,反而把最初的丟掉了,不會回頭來,從基本上踏實做起。所以佛家有一句話:“出家如初,成佛有餘。”第一念發心:我要出家,如果出家幾十年,都像第一念那麼誠懇的話,早就成功了。修行也是這個道理,基本在於作意,要先找一個所緣作意

我常勸大家走念佛法門的路子,照十六觀經的修法去修,不管你修禪宗、淨土、密宗,或其他任何宗派,都是一樣的,只有一個法門——止觀,也就是定慧。先求止,把第六意識先拴在一個緣上,求到止。所以,有許多人覺得自己悟了這個理,認為對了。老實講,你檢查一下看,你的思想沒有停止過,都在散亂中,你必須要把第六意識這一“知”,拴在一個緣上,自己假立這個緣,看你能不能做到“一念萬年,萬年一念。

假如你觀想阿彌陀佛,或者觀音菩薩,任選一尊,如果觀不起來,可觀想佛印堂前面這一點亮光,或者頂上一個圓光,或胸口的卐字,先抓住一點,這是假立。

我們修持怎麼修呢?三個步驟。第一,照靜坐的姿勢,把身體坐好。第二,訓練自己把自己的意識,所有的思想習慣都排除了,排除得一乾二淨。(這句話講起來很簡單,做起來很難。)排除了也好,排除不了也好。第三,意識構想一個東西,當然最好是想佛像,想光明點,想像一個東西擺在前面或者上頭,永遠不動。

比如你觀想一個球在前面,忘記了身體,意識上只有這一緣。假如想到這個佛像時,哎呀!佛對我笑了,或者佛摸我的頭了,那是第二個念頭了。你只要想一個佛,或者觀想一個日輪,或觀想一個星光,只有這一緣,一念萬年,萬年一念,這才叫作得止,得定。沒有經過這樣的修持,你佛法講得如同釋迦牟尼佛一模一樣,也是沒有用的。抵不住生死,也脫不了輪迴,不能超凡入聖。

總之,不管走哪個路子,先要建立所緣。唯識叫“作意”,天台宗叫“假觀”。換句話說,你真把假觀修成功了,同《楞伽經》的意生身有關。學禪宗的人悟道後,如果不懂意生身,是沒有用的。悟了那個空的境界,不知道功夫修持,不證意生身,你那個悟到的空性,一點用也沒有。所以必須要找個所緣。

現在一般人學禪,盤起腿來,坐上半個鐘頭也好,一個鐘頭也好,都在內守幽閒,也就是大慧杲罵的默照邪禪;再不然就是空心靜坐,連頑空都不如。所以修持要有成就,必須要有所緣。這個有所緣,就是知覺部分,就是把第六意識知覺部分,緣在一點上面。假定有大根器、大氣魄的人,就這麼一路下去就成了。因為這一所緣當中,就包括了三止三觀。

先是這一念無中生有,觀起來是假觀,就是作意。把它觀成了以後,身心忘了以後,再把自己造作的所緣空掉,就是“空觀”。那個空就不是我們現在意識所想像的空,因為我們現在意識想像的空,離不開腦子心理所造作的空。到空觀現前,放下萬緣的空,才是真正的空。然後要空就空,要有就有,再把它翻過來,空有雙融。在學理上叫做“中觀”;在道理上叫作能真空,能妙有;在修證上就是法、報、化三身成就,變化無量。總之,非經過這個修持不可。

但是,話又說回來了,那個同學說:初步這一知,是第六意識造成的,非究竟。我們也可以換句話說,知道這一知,而不執著這一知,就是究竟。講這一知非究竟是對小乘而言;講這一知是究竟,是對大乘菩薩而言。講這一知即是無明,是對凡夫而言;講知與不知都無所謂在,是對大覺、大正菩提而言。理論到此為止。

現在再回頭來講,我們修止,必須要修所緣,意識假造一個東西。比如緣呼吸,為什麼要心息相依呢?就是把呼吸變成一個所緣的對象。

但是,不管你緣在哪裡,馬上有個現實問題會來,就是你的知覺始終被一個東西拉住,也就是感受,被那個受陰所發起的感覺拉住了。我們盤起腿來,都在搞身體的感覺,腰發酸,腿發麻;再高明一點,覺得這時清清淨淨;這清淨也是感覺上發出來的。我們多半被感覺拉著走,再加上看過道書,學過密宗,唔,要通夾脊了;嗯,命門這關通了;都是第六意識後天加進來的知識配合,在那裡製造境界。打坐坐在那裡忙得很,開道家的研究會,開密宗氣脈的研究會,然後自己還要加上註解,加上自己的幻想,把自己的幻想又加上註解,而且把這個當成功夫。真講修持,要嚴格檢查自己的這種心念,大家要注意。

必須堅定於所緣,不被氣脈的感覺牽走,身上有一點感覺反應,要統統不理,這個地方就要靠智慧解脫了。真達到不受感受的牽制,真能不理這個感受時,真氣脈就來了。這時候,道家所謂煉精化氣、煉氣化神的道理,同彌勒菩薩《現觀莊嚴論》一樣,凡夫有凡夫的四加行,聲聞有聲聞的四加行,緣覺菩薩有緣覺菩薩的四加行。

所以道家有個名稱叫“九轉還丹”,等於化學提煉一樣,要經過九次的提煉。“九”並非是呆板的數字,根據易經的觀念,九就是最高數,提煉了又提煉,精煉了又精煉的意思。一次又一次的反反复复,這是說明了這個再三精煉的道理。我們生理上的感覺境界是真的,不是假的,可是人們因為這些書看多了,思想上受這些觀念影響,因此,想專一於意識境界的所緣境,都做不到。

比如很多人坐著,一念求空,靜靜坐下去,靜坐在那裡這一知,知道自己妄念來了,知道自己散亂,知道自己昏沉。散亂、昏沉來了就知道;沒有散亂,沒有昏沉也需要知道,永遠保持這個,就是我們的所緣境界,但是我們做不到。

坐在那裡走空心靜坐的路子,往往知也知道,清淨呢?好像也清淨,昏沉也在昏沉,頭昏昏的,裡頭的妄想也在打,雖沒有大妄想,小小的妄想來來去去,永遠斷不了。所以你在那裡坐一萬年,不是在修行修道,只能算是凡夫修養定的一種靜坐法而已,不算修持,這點要注意。

我們對於打坐無所成的人,有個結論,就是他們第六意識作意的所緣境界,始終沒有達到專一,所以初步都不能成功,初禪都達不到。不要以為能靜坐幾個鐘頭,氣脈也有一點反應,就算是什麼成功,沒有用的,靠不住的,到了生死關頭時,你一定會後悔,因為這個靠不住,靠生理來的不是道,生理機能一衰敗就沒有了。如果這個道是靠生理而來,它就是唯物,可是,道是絕對唯心的,這個問題很嚴重。

 

【或有未證得故,名非定地。謂初修定者,雖無散亂,及以略聚,嬈惱其心,然猶未得諸作意故,諸心心所,不名為定。】這個要注意了,還有一種人,沒有實際證到定境,什麼是定,他一點都沒有實驗到,所以他不能得定,見地,也沒有搞清楚。這怎麼說呢?開始修定的人,雖然坐起來不散亂,也沒有昏沉,也不簡略,也不打馬虎眼,不大而略之,不昏頭昏腦的,但是作意方面沒有一點成就。
 
什麼是“作意”呢?先講普通的作意,那是“五遍行”(觸、受、作意、想、思)之一,它普遍存在於八個識裡。除非阿賴耶識轉成清淨光明大圓鏡智,否則總是存在著作意。前面七個識就是第八識的作意。換句話說,八個識都是心在作意。所以真正的意,除了第六意識的範圍以外,這個“意”字,也包括了前面五識、第六識、第七識,乃至包括了第八識,都在“意”的範圍裡,這是普通的作意。
 
第二個作意,就是悟道以後的“意生身”作意。所以達摩祖師以《楞伽經》印心,並再三交代,真悟了以後,必得意生身方能證果。什麼叫意生身呢?《瑜伽師地論》裡頭都講過。首先,凡夫的這個身體也是意生身,前面講過,我們心理一灰心,一崩潰,這一條命就自然乾癟了。現在活著的一個主要因素,是有精神生命在支持,這個精神生命就是意生身,是凡夫的意生身。懂了這個道理,再進而言之,悟了道的人,可以造成聖人的意生身,身外有身,甚至於成就了百千萬億的化身,這些都是意的作用。
 
修定的人第一步要作意,比如念“南無阿彌陀佛”這一句,就是我們的意去造作出來的,這個意不是單指第六意識。即使第六意識沒有雜念,禪宗所講的三際托空,當前那個空掉的境界,就是作意出來的。但是,那個空的境界是不是能夠永遠存在呢?不會,因為馬上就玩起那個空來了。再不然,後面幾個遍行馬上來了,觸、受、想、思。覺得身上氣動了,那正是“想”,所以五遍行俱在,哪裡談得上空呢!唯識的道理分析得非常清楚,光以為空了,過於籠統,將來生死到來,或者想求證果時,一點也不得力
 
現在的年輕人,玩得最厲害的就是密宗了,氣脈啊,這套玩了半天,都在玩弄精神,玩弄大妄想,真氣脈不是那麼一回事。佛早已預言,末法時代,兩個法門最流行——淨土與密宗,聰明的人一聽到佛這幾句話,就馬上會警覺到這個不是玩笑,確實是有它的道理,可是並不是現在一般人玩的這個道理。
 
比如我們打起坐來,只能坐半個鐘頭,硬是作意坐上三個鐘頭,行不行?做不到,因為作意不能堅固。我們看了上面非三摩呬多地(不能得定)的時候,自己檢查一下,不落在散亂,即落在昏沉,再不然落在簡略,做不到作意的專一。比方不管是學道家、淨土或密宗,要觀想一個白衣觀音,在前面永遠不動,這個作意做得到做不到?不行就是心在散亂。可是,一個學催眠術的,或一個畫家,他們卻都能做到。作意就是注意,修止修定的初步,非要作意不可。因此有人主張禪淨雙修,把一念專注在阿彌陀佛這一念上,心心念念不亂,做不做得到?

禪宗過去用參話頭,把沒有道理的問題參透,也就是把五遍行的“想”與“思”捆起來。然後,話頭又打不開,要抱住這個話頭,不能忘記它,這就是自然修止嘛!觸與受也捆起來了,一邊懷疑,一邊在定境中,等於是定慧雙修的法門。所以古代教人用話頭參,就是作意,把所有的色受想行識都捆攏來,作意堅定了才能得止。不過現代人要放下來,現代生活太緊張了,放下,蠻舒服的,認為這個舒服是道,非也。這也不過是作意的一種方法,對付現在這個時代蠻好用,如此而已。但永遠保持那個空靈、輕鬆,是不是有作意在呢?沒有的話,就不算定。
 
“諸心心所”就是人所有的心——妄想、五十一種心所、貪瞋癡等心理行為。如果它們一點都沒有轉化了,怎麼會得定呢?換句話說,打起坐來,表面看來儼然修道的樣子,實際上心裡頭的貪瞋癡等心所牢固得很,根本煩惱、隨煩惱,都來了。修定的第一步,要作意才能得止。道家的守竅,密宗的觀想,淨土的念佛,禪宗的參禪等,都是作意的道理。第六意識沒有堅固形成某一個境界以前,是不能得止的。
 
這一節很重要,《現觀莊嚴論》講,修四加行作意,心境沒有專一,不能得定。如果你是修空定,一切妄念不管,能看住這個妄念,把這個作意畢竟專一,也算是得定。可是它會變去的,這是專講定的修持,見地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《如何修證佛法》

想的到,做不來?

「受不異空,空不異受,受即是空,空即是受。」你們現在自己觀照看看,腿都坐得差不多了,有些人本來滿定的,現在是定的反面,難受到不得不搖動。坐久了不舒服,甚之,煩躁不安,這是受陰在作怪。「受即是空,空即是受」。能嗎?如果現在有人拿把手槍,你動一動就打死你,這一怕,就忘了這雙腿,只注意到手槍,管不了身體酸痛脹麻,好像是空掉了似的,這是心的變相作用,注意力的轉移,受陰變相為駭怕,不是真能空了此感受。因此要觀,觀心為要。

但你觀心的感覺即是念頭,你別以為只有思想的作用才叫念頭!人坐在那裡,百千種滋味在心頭翻滾,就是受陰沒空,受陰不空之故。譬如坐著氣脈使身體自由搖動,一搖已是動念了;因為你念頭跟著身上氣脈,與受陰配合。如果受陰不與之配合,便不致於隨他起而動搖了。有些人搞不清楚,硬說只是氣脈在動在搖,自己實在沒有幫忙它,也沒管它,它自然在動,沒辦法。甚至認為是神奇,是道的妙用。這真叫人啼笑皆非,不可說,不可說。因為不懂現識的道理,那是第八阿賴耶識整個念頭的異熟等流在作怪啦!

身體在搖,不是沒有念頭,所謂自己感覺沒有念頭,只是好像沒有第六意識的分別妄想。其實搖動本身,正是大念頭,須將這感受空了才對。這個不空,沒有用的。聽到沒有?快把受陰拋得一乾二淨,「受即是空」。拋不開,你念這個咒子「受不異空,空不異受,受即是空,空即是受」。

昨天有位同學在搖,我告訴他,教你一個咒子,一念就不搖了,「搖呀搖,搖呀搖,搖到外婆橋。外婆叫我好寶寶,好寶寶!不要搖呀,不要搖。」(眾哈哈大笑!)什麼道理?念頭控制念頭,有何難處,有何稀奇。搖動本身,腳痛腿麻,都是念。你說難也難,說易也易,明知是這一念在作怪,但此念就難自空,麻還是麻,痛還是痛,因此你別吹牛了,生死到來,病了!老化了!痛苦啊!更難空捨。明知生死是空,但依然生生世世,不脫輪回,隨生死所轉。

那麼受陰那裡來的?氣脈來的。所以有的修法需先把氣脈打通。這是有為法,對的,也是一大方便。氣脈真通了後,肉身不受障礙,一上座,身見自然空,然後再了心,便容易些了。

要曉得身與心各占一半,這一半給身體牽住,給四大控制住,很難了,非得把氣脈四大色陰這業氣先解決不可。所以,你看心經般若修法多高明。(講到此,現場指示一人說:這是觀心,就在心頭這裡觀,但別低頭。)

恭錄自南懷瑾老師《觀音菩薩和觀音法門》

/ 南師開示

智悲雙運而到美妙莊嚴

後世禪宗隨便講頓悟,悟了什麼?很多朋友說我是禪宗,我不承認。我說我不是禪宗,而且我也不大同意禪宗;當然我也不是密宗,我也不同意密宗。我是一個學佛的人,什麼宗都不管,那只是個方法,不是究竟。說到究竟,就是我們學佛要三身成就,光是意境上之清凈,那算什麼呢?那又何必學佛呢?讀書道德修養高的人都做得到,尤其我主張大家學詩詞,文學到了那個境界,心境自然會清凈。就如在座的焦金堂先生,一天背一首禪宗的詩,已經背了幾百首,可以出一本書了,一年就有三百六十幾首,他心境自然到達了清凈,這樣由詩就可以進入。

但是,真正成佛的境界,是要轉變色身的習氣,身智俱成;身和智是一體的,也就是心物一元。這個心物一元的自性,由真空到達妙有,達到了美妙莊嚴的成就,才是佛法的極點。一切的作為,像是千百萬億種光明,自然發出智慧的光明,「諸作千光照攝調伏界」,也可以說是有相之光,也是無相之光。成就了的人,你本身發出來千萬億種的光明,普照三界,攝伏一切的煩惱,調伏一切眾生。「身智妙嚴」這四個字是成果,要注意!成果如何達到呢?要智悲雙運,要智慧的成就,也要大悲心的發起。

大悲心不是專為己,是為世為人,要真正發起利世為人的大悲心,當然不是動輒掉眼淚就叫大悲心。智與悲像兩個車輪一樣,必須雙運才能起用。

恭錄自南懷瑾老師《大圓滿禪定休息簡說》第二講╱ p. 52

/ 南師開示

三身成就方真悟

如果真明白達到自性本空,言下頓悟的話,頓悟就頓成,當下三身就成就了。頓成什麼?身智合一。上次講過,有些人理論上好像悟了道一樣,天臺宗講那個是「理即佛」,你悟的道理是佛的道理,可是你沒有證到啊!所以沒有用。也可以說,這只是相似於佛的境界;光是智到了沒有用,要身與智合一,身是四大合攏來的。

顯教的道理不大管身體,既然悟道了,何期自性本自具足萬法,身體也在萬法之內。但是你不要搞錯了,「自性本空」,你才不空呢!你空得了什麼啊?自己騙自己,都是戲論。真空了,不但智空,身也空;證到了身空以後,身智還要合一呢!還要起用,所以是三身成就。智是智慧,是「法身」;身是四大組成的身,也就是「報身」;報身、法身都成就了,才起千百萬億化身之作用。所以,身智合一頓成,才是真正悟,是證道。

恭錄自南懷瑾老師《大圓滿禪定休息簡說》第二講

/ 南師開示

恕道

/ 南師開示